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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烈火金刚》第二十六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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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www.youth.cn   2014-02-24 10:54:00 中国青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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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地洞里的人们一连被困了好几天好几夜,正在发愁的时候,忽然听到外面枪声大作,伪军们都急忙爬上房顶,开枪抵抗。这个情况洞里的人们听得真真切切,大家都觉着,这一回可是逃生的机会来到了,再不出去等待何时?丁尚武离得洞口最近,他也听得最清楚,一阵冲动,连叫了几声,就要往外钻。孙定邦又上来一把将他拉住,说道:“别忙,别忙,你怎么这样着急?你这么大声一嚷,要叫敌人听见不糟了糕吗?再一说,这么慌慌乱乱地都出去,也不行。弄不好还得被他们抓住!悄悄儿的,谁也不许再嚷。”丁尚武问道:“依着你怎么办?快说。”

  孙定邦说:“伪军们既然都上了房,这就好办了,管教他们一个也下不来。我跟肖飞先出去,爬到两边的墙头上,把两个墙角卡住了,你们再一个一个地出洞。

  出洞后,偷着开开大门,把不能走的背上,溜到村西,钻高粱地。敌人要是发觉不了,咱就一枪不打。他要是发觉了,我跟肖飞就扔他两颗手榴弹,再打他两梭盒子炮。就是消灭不了他,大概他也不能下来。”大家一听,都说:“好!好!就这么办吧,快走。”丁尚武听着也说:“好吧,我同意,你俩先头里去。”他往旁边一闪,孙定邦就挤到前头来,伸手就要拉开洞口。

  孙定邦连拉了几下,又往上托了几托,啊?真奇怪!怎么洞口开不开呢?这时,肖飞也挤上来搭手,还是不行。丁尚武也挤着伸过一只手来。但是,因地方太小,洞口盖儿又没有抓头,所以,三个人都是有劲儿使不上,干着急。一着急,就弄得嘭嘭直响。

  这功夫,外面的枪声停止了,呆了不大一会儿,伪军们就三三两两地回到屋来。恐怕被他们发觉,孙定邦又在洞口下边堵住,不让别人再动。他认为,这战斗不一定就这样简单结束,等一会儿也许再打起来。可真也是事不随愿,外边再也没有枪响。呃?真是怪咧!这仗是怎么打的呢?这洞口又是谁给堵死了呢?我想,诸位对这两个问题也会发生疑问。

  大家还记得,敌人在这几间房子里搜查的时候吧:何志武领着日本兵们,翻箱倒柜,刨地拆炕,把这几间屋子里弄了个乱七八糟,连这个草池子也给踹塌了。一大堆土坯,就都堆在这个洞口儿盖上。一个土坯,老秤都有十八斤重,要是一大堆土坯,该有多大分量?人在下边开洞,胳膊腿都得蜷曲着,洞口盖又是两面通用,平板光滑,没有抓头儿,有劲儿也使不上。你想:

  这怎么能够开得开?按说,这也不致把人难住,拿小铁锨儿,把洞口盖儿旁边的土掏豁,把盖儿拉下去,人们也就能够出来。不能随心的是,战斗结束,伪军们回到屋里来了。那么,这场战斗为什么这样简单?这究竟是谁们来打的呢?

  这是齐英和金月波他们打的。他们打算用武装掩护,从井里边把人们救出去,但是因为炮楼快修成了,铁丝网已经围好,井口上还盖了两个大碌碡。齐英他们连铁丝网还没有能够进去,就被伪军发觉了,他们这才想来个猛攻,把伪军们打坍,所以才有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声。不过,刁世贵这个伪军小队并不好打,况且他们还有一挺捷克式轻机关枪,在房顶上架着,居高临下,一扫三面,在光秃秃的场院上怎么能够冲得上来?

  再说,打了不会儿,在何大拿的高房上,日本兵的歪把子机枪也打了过来,这就更加困难、危险了。金月波他们又觉着战士们的子弹本来就挺少,这会儿一打又消耗了一些,要把子弹打光,敌人冲出来就无法抵抗了。

  所以打了一阵,一看不行,急速地撤走了。他们撤到哪儿去?

  还打算着怎么办?回头再说。

  先说刁世贵:自从受了这一次的袭击,他的警惕性更加提高了。为了防备着八路军再来,他押着民伕们,修这个炮楼也就修得更快。两天之后,炮楼就修成了。这个炮楼,是底上三层,有一间房子那么大的面积,形状是圆的,底下粗一点,上头细一点,里外浑砖,石灰浆灌缝,比一般的砖墙还要厚,足有三丈多高。这个炮楼,远看象个圆塔。它的顶子可是光滑的,又象个和尚坟。它的转遭儿可有很多枪眼,简直就形容不上它象个什么东西来。不管它象个什么吧,这个炮楼既然修成了,伪军们就应该都搬进去住。地洞里头的人们也应该赶快逃走。可是他偏不这么办,他们只搬进炮楼里边去了一个班,其余的两个班住在原房不动。

  那位说:算了吧,你别说咧,炮楼没有盖好的时候,他们黑夜白日的紧赶,这会儿炮楼盖起来了,他们还不赶快都搬进去?莫非他们舍不得孙定邦住的这几间破房?难道他们自个儿给自个儿找别扭?我不相信。

  诸位!他们既然这么办,就有他这么办的道理。也可以说,他们有他们的专门儿“学问”。他们盖这个炮楼的目的,并不是为了在里头住,而是为了在里边站岗放哨,看守公路,封锁村庄,了望田野,监视行人,不让抗日的武装到这儿来活动。如果抗日的武装来袭击,他们好藏在里边,进行抵抗。

  他们先搬进一个班的士兵去,也就是为了这个。不过,现在正是雨季,刚盖起来的炮楼里边潮湿得厉害。再说,它又没有窗户没有门口,只是有几个打枪的小窟窿,人在里边住能不潮湿闷气吗?所以,谁也不愿意搬进去。不搬进去又不行,争吵了半天,来了个轮流换班,这才由第一班先进去。那么,他们永远这样吗?不,他们还要在炮楼的旁边,铁丝网的里头盖起住人的房来,连厨房厕所都要盖。

  按说,盖几间房可也简单,普通的房子比盖炮楼总要省事,很容易就盖起来了。咳!他们偏要麻烦麻烦。就为这事,伪大乡长何世昌还召集各村的保长们来开了个会,说是要多少多少青砖,要多少多少粗大的木料,要各村各户先把钱摊出来,由大乡公所负责买办。哪个村要不拿出钱来,就去扒哪个村的房,哪一家要不拿出钱来,就扒哪一家的房。钱怎么样摊法呢?当然他不实行“合理负担”,而是按人口摊派,不管你有没有财产,有一个人就得摊一份。这钱到底要多少呢?要超过他实用数目的好几倍。据说,剩下的钱,留在大乡公所负责存放,准备以后干别的用。嘿嘿!实际上是要装进私人的腰包。在这里边拿头等分子的,就是高铁杆儿跟何大拿。

  你可别看要的钱多,不拿还是不成啊!拿点钱总比扒了房强。自然是也有拿不出钱来的。象那样的怎么办呢?他们有办法,拿东西来抵,有什么拿什么。伪大乡公所还捎带着是个估衣市、拍卖所。

  老百姓光摊这钱就算完了吗?哪能够?

  还得出“慰劳”费,“保护”费,“卫生”费,“办公”费,“地亩捐”,“良民”

  税……简直是花样百出,作梦也梦不到的费用都得往外拿,放个屁也得上税!就连死了的人,也要按人口派款。这老百姓还能过吗?

  老百姓们白天被赶着去修公路,夜间还要给他们打更守夜,查村边,守街门。

  守什么街门呢?他们把这村所有的街口巷口都垒起墙来。巷口留小门儿,街口留大门。这门是白天开着,晚上关闭。两头的街门,都要伪自卫团来把守。这村里的青壮年本来就不多。伪自卫团为了撑门面,差不多就把所有能走动的男人都包括在内了。所以,白天修公路是这些人,夜间打更坐夜、巡边守门还是这些人。要是这样长久了,村里人还能活吗?

  恐怕饿不死也得折腾死!谁说不是?连从前主张支应敌人的地主富农们,如今也都烧香磕头地盼望着,八路军快点回来,把敌人赶跑。

  诸位!你以为这样就算把老百姓饶了吗?那敢情敌伪的罪恶就小了。那么,还要怎么样呢?

  自从这村的两个炮楼修起来的那一天,日本鬼子跟伪军们,都觉着有了护身壳。他们就象疯了一样,不管是白天夜里,他们到处乱钻乱窜,杀鸡宰猪,大吃大喝,抽大烟,吸白面儿,赌钱搞破鞋,吓得家家户户的女人们乱藏乱躲。逼得十四五岁的姑娘,也赶快给找个婆家娶走了。老太太也学会了跳墙、跟日本鬼子捉迷藏,她们觉着,跟日本鬼子见了面就是耻辱!连日本鬼子也奇怪,“为什么女人的统通没有?”

  你可别说,也真有的女人不藏不躲谁也不怕,这就是何大拿的干外甥女大苹果的姑娘小香儿,还有解文华的姑娘小凤儿。

  小香儿为什么不藏不躲呢?这不光是靠着何大拿这个伪大乡长,还因为高铁杆儿霸占了她,要娶她作四姨太太。那么小香儿愿意吗?大苹果愿意吗?不用问,她也是不愿意,但是高铁杆儿比阎王爷都厉害,她怎么能够反抗得了?

  那么,小凤儿又是个啥问题呢?说起来这个事儿真叫人料想不到,就为她又闹出来了一场重大的事件。原来是这么回子事:转轴子解文华当了保长,他得天天跟日伪军大乡公所打交道。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日本兵和伪军们都知道他家有个漂亮的姑娘,所以都要找个因由到他家去。日本兵是谁也没有见着小凤的面,伪军们可是都看见过她。伪军士兵们见了之后,也只不过是嘻皮笑脸地说上几句闲话,小凤儿就要躲开。可是,刁世贵这家伙不同一般的士兵,他想出来了个办法。有一天晚上,他拿了瓶子酒,弄了点肉,突然闯进解文华的家来,把小凤儿正堵在屋里头。他开口就跟解文华叫表叔,跟他老婆叫表婶子,跟小凤儿自然就要称呼表妹了。

  其实,他从哪儿也表不着,他可就是楞这么叫,表现得还是一本正经。弄得解文华一家子不知道怎么好。

  解文华是个讲交际讲外面儿的人,当时就没有好意思的给刁世贵下不来台。再说,刁世贵是伪军小队长,又不敢得罪他,所以就让小凤儿,给他这位论不上来的表哥,斟了碗水,点了根烟。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,可是把个刁世贵给美得差点儿没有晕过去!

  接着碴儿他就跟解文华喝起酒来。解文华对这样吃吃喝喝从来就不腻烦,所以俩人越喝越近乎儿,一直喝得都有八成醉了,解文华的老婆巧八哥儿,好说歹说地不让喝了,这才散去。刁世贵临走的时候,还塞给解文华一块花绸子手绢儿,说是给表妹的见面礼儿。解文华连说不要,追着还给刁世贵,哪知道,刁世贵别有居心,非此不可,出门就追不上了。

  刁世贵走了以后,解文华一家三口,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,就担惊害怕,愁得一宿也没有睡着觉。刁世贵怎么样呢?第二天他就托何大拿给他作媒说亲,并且说:解文华已经吃了他的请儿,还接受了他给小凤儿的礼物。一定要他把这门亲事说成。何大拿也是不敢得罪他,当时就答应了。不过,他以为这门亲事不大好说,绝不会象刁世贵所说的那样。

  这叫我怎么说法呢?解文华要是不愿意怎么办?他想来想去,呃!有了,解文华跟八路军的关系密切,我的女儿志贤她们藏在什么地方,他一定知道,我何不来个顺风驶船儿将计就计呢?让他把这个秘密告诉我,我想法把志贤叫出来,然后再让警备队掏了他们的窝儿。对,就这么办。

  何大拿决定了以后,把解文华请到了家来,就先把刁世贵要娶小凤儿作老婆的事说了一遍。解文华对这事早有预料,一听就连说了几个不行,自然还说出了许多的道理来。何大拿一看解文华不愿意,正投了他的心思,这才说道:“老伙计,这个事你不答应不行啊!你可知道,刁世贵这会儿在咱们这个乡是武装头子啊!生杀大权可就在他手里攥着!高凤岐跟他是磕头换帖的把兄弟,说一不二。连日本小队长,他都敢捆起来,你想,他还有不敢干的事吗?再说,一个庄稼闺女要嫁给一个警备队的小队长,这不算委屈,比嫁个泥腿泥脚的庄稼汉不强得多?”

  解文华听到这儿不高兴了,没有等何大拿把话说完,他就截住问道:“老哥们儿!我说这话你可别恼,象刁世贵那样大的年纪,还生过脏病,长得丑陋不堪的样子,要是你的闺女,你愿意给他?”

  何大拿一听“嘿……”

  就冷笑了一声:“兄弟!这是咱没有外人的话:我可真是愿意那样,不过这事儿得你帮助我办。

  我想,我的闺女你的侄女志贤,她在哪儿藏着你是知道的,你要能够让她跟我见上面,我就想法把她嫁给刁世贵。这样一来,你就用不着再为这事发愁,刁世贵也能愿意,我也高兴,咱们这叫三全其美,你看怎么样?”解文华一听,心里觉着呼煽了一家伙,没有来得及多想,连忙地摇头摆手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,她们现在到哪儿去了?我可实在是不知道啊!”何大拿一看,他不肯说,心里话:唬他一家伙。你看他把个肥胖的大脸往下一拉:“文华!这话说到这儿了,咱们是老伙计,我不能不提你个醒儿,志贤她们还在这村里藏着没有走,你是知道的,这瞒不了我,你不要老是跟我动转轴儿!”

  解文华一听,啊!莫非他知道?不一定,这老小子也许是唬我哩!他跟我动硬的,我也给他来硬的:“怎么着?志贤她们还在这村藏着瞒不了你,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帮忙?”“哈!

  解文华!你想错了,我不是求你帮忙,我是要你办这个事儿,你敢说不听吗?”“哎!姓何的!咱们把话说清楚点儿,别以为你是大乡长我是保长,你管着我了。我可没有吃你的,没有拿你的,姓解的在你手里没有短处,我不能给你当腿。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?我连刷带扫凑不着这分儿买卖!”说了他就要回头往外走。

  何大拿急忙站立起来,伸手把门口一挡:“姓解的!你站住。”“我站住怎么着?”“你站住,我要明白地告诉你:你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吗?你知道你负着什么责任吗?”“这我怎么会不知道?我是保长,我负保长的责任,干得了干,干不了就刷勺子!你当我愿意干这倒霉的差事?挨万人骂不说,还是他娘的撬猪割耳朵——两头受罪。我不干了。”说着他就又要往外走。何大拿又一把将他拦住:“哈哈!你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!你是保长,你不干了?你别装这样的明白糊涂。我问你:你在城里特务机关是怎么出来的?”“是日本人放我出来的啊。”“说得对,我再问你:日本人为什么放出你来?”

  “因为他们相信了我的话啊。”“越说越对,还给了你二十块钱吧?”“啊!是啊。”

  说到这儿何大拿又冷笑了一声:“原来你都记住啦,你花了特务机关的二十块钱,你知道那是什么钱吗?那就叫特务活动费!”

  一听这说,解文华的心里就觉着凉森森的一阵,那脸刷的下子就白下来了。何大拿又说:“日本人相信了你的话,你不是在那话的下边还签了字划了押吗?你敢说那不是你的秘密情报?你别以为你跟八路军有关系,弄不好了,你可以跑出去找八路军。可是你要知道:这村死的这些人责任都在你身上。”“我那是假情报。”“你说是假的,日本人可当了真的。

  八路军能饶了你?”解文华听着可真是吓坏了!一声也不敢言语。

  何大拿一看把解文华算是给卡住了,何不就这个机会,把他给拿下马来?从他的嘴里掏出秘密?对,我要给他来个揪住小辫儿不撒手:“解文华!我告诉你说:今儿刁世贵不光是要我给他说媒,他还说你知道八路军的秘密,你不说已经不行了!你要是趁早儿说出来,还能够将功折罪。你要还敢隐瞒着不说,弄你个私通八路!明当保长,暗中刺探,打算着里应外合,消灭皇军,消灭警备队。把你小子抓起来,先抽一顿鞭子,然后再灌上两壶凉水儿,哪怕你不说?”

  何大拿以为,这一下子,准得攥出解文华的尿儿来,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。他没有想到:唬得太老了!解文华没有吃他这一套,他把一对蛤蟆眼一瞪,把两只胳膊一撸:“姓何的!这是你说的,嗨嗨,你说了还不能算,刁世贵怎么样?还有管着他的哩!要说,咱们上桥头镇,到毛利那儿去说。”

  “啊?到毛利那儿去说?你说什么?”“说什么?你不是说我是特务吗?今儿我就办办这个特务勾当:我报告你私通八路!”

  何大拿一看,哈哈!他倒唬起我来了,我还能丢在他的手里?“怎么着?你报告我私通八路?朋友!你可要把眼睁开!

  别拿着上眼皮当大褂子穿!我何大拿可不是任吗儿不懂的小孩子。别说是毛利那儿,就是猫眼司令的衙门口儿也一样的进去。嘿嘿,真是,我大江大海都过来了,还没有经过小河沟子翻船!”

  解文华一听,今儿跟他算是弄裂了,我要是叫他唬住,就得由他,他要是叫我拿住,就得由我。好,再碰他一家伙,把他的尾巴根子给他揪出来:“姓何的!我也先告诉你:你可别翻红了眼皮相好的!姓解的不怕你敲山镇虎,我走过些个老山老岳,还没有见过你这样花脸儿的狗熊!你也不打听打听,转轴子怕过谁?你不是想闹吗?咱闹得越大越好。他娘的,天塌了有地接着,脑袋掉了才碗大的疤瘌,转轴子就是这么个好赖人儿,是金钟我也敢撞!是尿别子我也敢摔!你听着姓何的:你的闺女何志贤,带着一大批八路军的伤病员,你把她们隐藏在什么地方了?你的小子何志忠,带着游击队,夜进桥头镇,打算着救你没有找着,救出了被抓的妇女们,还杀死了五个日本兵,你敢说这不是真事吗?”“啊?”“你先甭啊?还有哩:在大沙洼里边,围打日本军队,那也是何志忠干的,是你给他们送的情报儿。”“啊……你,你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“我胡说八道?前天黑夜来打刁世贵他们,那是谁的队伍?你敢说不是你勾来的何志忠的游击队吗?”

  何大拿听到这儿,气得呼呼地,往炕上一倒,用两只胖手把耳朵一捂:“由你胡说吧,我不听,我也不怕。”解文华一看,还是不行啊,他的心里又转了一转,两只蛤蟆眼儿,“呱咭儿呱咭儿”地眨了两眨,提高了嗓门儿又说道:“你不怕?有你怕的:你知道谁跟何志贤在一块吗?丁尚武,就是丁武儿,他们在地洞里,地洞就挖到了你这个炕下头!说不定今儿黑夜他就来找你!”说到这儿,何大拿“哇”了一声,滚了两个滚儿,出溜下炕来,两条腿筛着糠,在地下站着,直往地下看。

  解文华接着又说:“丁尚武跟你何家有杀父之仇!丁尚武的爹是被你爹打死的,他要拿你报仇!”这一家伙可把何大拿吓坏了。丁尚武在这村里藏着,他本来就有个耳闻,这会儿一听说他在地洞里头,把地洞挖到他的炕下头来,何大拿有个不害怕吗?何大拿不但是害怕这个,他也知道解文华,不是说出来不敢做的手儿。要是真的到日本鬼子面前那样一说,何大拿就真够呛。何志文跟何志武这两根顶门棍儿,也不一定顶得住。因此,他也是害怕。不过这样一来,他可真要下毒的了!他觉着,老舍不了他这个闺女,早晚得遭殃!不如趁早儿,来个先下手的为强……。想到这儿,他就说:“那么好吧,文华,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。咱们不要多费唾沫。”

  说着他就走出屋来。

  解文华当然也要跟着他出来。他不知道何大拿想要去干什么,他就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家走,斜着眼睛看何大拿。眼看着何大拿就奔孙定邦家走去。不用问,他是去找刁世贵。解文华一路走着心里就象揣着个小兔子儿似地,惴惴不安,暗想:这一回算是弄糟了!恐怕要有危险!这可怎么办好?他有点儿发了慌。这才急忙回到家来,晌午饭也不吃了,就在炕上一躺。小凤儿过来问他:“爹,你怎么啦?”“没有怎么,去吧。”巧八哥儿过来也问:“又出了什么事啦?看你愁得这个样儿。”“别打搅我,让我先躺着歇会儿。”

  解文华哪是要歇会儿?

  他是感觉到了大不幸的预兆,需要好好儿地捉摸捉摸怎么应付才好。他以为何大拿一定是去找刁世贵。见了刁世贵他会说些什么呢?他会不会把他的闺女豁出来,说我知道她们在哪儿藏着,让刁世贵跟我要这个秘密呢?哼,这个混账东西,他不是干不出来。要真是那样,我可怎么应付?何志贤她们到底藏在谁家了?哼,很明显:井里头是有八路军的秘密,也许那里头就有洞口,我要是说出来……哎呀!八路军还不得锄了我的奸!?要不然就答应把小凤儿嫁给刁世贵?这样,刁世贵一定要成为我的人,女婿不向着老丈人,还能向着外人?可是,要那样我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孩子啊!?再说,真的要有何志贤,她不但长得漂亮,还有那么高的文化,她爹又有钱又有势,刁世贵还有个不要她?这可怎么好呢?要不然,我就带着她们娘儿俩逃跑?把她俩藏到别处,我去找八路军?不行!不行!真要是八路军知道了我在特务机关的行为,那不枪毙了我?想到这儿,急得他是抓耳挠腮,心里头简直就成了蒺藜窝。真他娘的,也怪,我解文华是有了名的耍人儿能手儿,为什么这一阵儿,碰上个事儿总是这么为难?处处都要掉在泥坑子里头呢?莫非说我走背字儿了?到了我倒霉的年月?该我死了?……他是越想越觉着没有办法。

  那么,何大拿到底是干什么去了?他真找了刁世贵去。你猜他怎么对刁世贵说的?他不光是说解文华不答应这门亲事,还说解文华如何如何骂了刁世贵一顿。又说:解文华在这村里掩藏着八路军,把他的闺女也说出来了。最后,他还把他的闺女许给了刁世贵。

  刁世贵听了他这些话,真是把鼻子都给气歪了!立时就派了两个伪军士兵去抓解文华,然后又叫了几个伪军士兵,安排着灌解文华凉水儿。何大拿一见事已如此,他就告辞而回。

  解文华正在炕上躺着愁得没有办法,忽然闯进来了两个拿枪的伪军,说带他去见小队长。一看这个来头儿,他就明白了个八成儿,心里话:这一回可真得要了我的好看儿!嗨!

  怕也不行,没有关系,到了时候,把脸儿一抹,我他妈的什么都能办!走。跟着伪军就往外走。他这么一走,小凤儿娘儿俩就都吓哭了。解文华说:“哭什么?甭害怕,我死不了。”

  简单捷说:解文华跟着伪军来到刁世贵的面前,一看:屋里站着好几个士兵,地下放着一条板凳,一块木板子,两条麻绳,还有两壶水,啊!这是要灌我凉水啊!又一抬头,看见刁世贵带着满脸的凶气,真是要吃人的样子。一见这个情形,解文华当然是害了怕。他没有等着发问,就先开了口:

  “嘿嘿,姑爷,你找我干什么?是商量办喜事吗?俺们一家子都为咱们作了这门亲高兴,我正跟你岳母愁着办事没有钱哩。”哈!叫他这几句话,可真把个刁世贵给说楞了!弄得他莫名其妙,也闹不清怎么样好,张了好几下嘴也没有说出话来。

  解文华见此光景,就又说道:“要是这儿说话不方便,就到我家去吧,跟你岳母咱们一块儿商量商量。”这时候不光是刁世贵发楞发呆,伪军士兵们也是都面面相觑,个个糊涂,想说不敢说,想笑不敢笑。

  僵了一会儿,刁世贵这才说话:“弟兄们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
  伪军士兵们这才走出屋来,交头接耳,又惊又奇,一边走着,张三问李四,李四问王五,问了半天,谁也不知道这是耍的什么洋把戏。一见士兵们走出屋去,解文华又抢先说了话:

  “世贵:你怎么这样呆?你在这屋里准备着干什么?不用说你一定是受了何大拿的气,你说是不是?何大拿跟你怎么说的?

  咱爷儿俩,没有外人了,用不着碍口,你就只管说吧。”到了这个时候,刁世贵就把何大拿的话一五一十地都说了。

  解文华说:“怎么样?

 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拉人粪儿,你怎么托他给咱们成全这门子亲事?这老小子他给咱们打破头楔儿。”刁世贵听了还是怀疑:“他为什么给咱们打破头楔儿?”

  “咳!你是不知道:他为了掩盖他的秘密,他对我是要倒打一耙,反咬一口,想要了我的命!想叫你也遭了殃!”“那么你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  “我告诉你:我发现了他的秘密!”

  “什么秘密?”“昨儿晚上,我送着你出来之后,我想找他问一问派款的事儿,可巧,正碰上他在大门外头站着。我很纳闷,这么晚了他在门外头站着干什么?闹了半天他等着接一个人,这个人你猜是谁?”“是谁?”“就是他的三小子何志忠。刚想进门,一见我在那儿,撒腿就跑了。我告诉你:那一天带着游击队来打的,准是他。”“啊!是他……”“这小子明着当大乡长,暗中抗日,高大队长扣他算是扣对了。没有想到,日本人又把他放出来,还叫他当了大乡长。好个心狠手毒的王八蛋,他不光是想着拆散咱们的亲戚,他这明明是要借你的刀杀我的头!你说,我这话对不对?啊?世贵?”刁世贵一听:

  “好个老王八操的,我把他抓来。”“别忙,别忙,你抓了他来怎么办?没有真凭实据,他要不承认呢?”“你还不敢作证吗?”

  “傻孩子!我敢作证,他要倒打一耙,说我陷害他呢?他大小子是翻译官,他跟高凤岐又是亲戚,咱斗不过他。”“这一说就白白便宜了他吗?”

  “你别着急啊,捉奸要双,抓贼要赃,慢慢地来,等抓住他的证据再说。”

  解文华这一番话,说得有头有尾,有来有去,比何大拿说的那话,可就带劲儿多了,又粗又野的刁世贵不能不信,何况,他又把一个年轻漂亮、聪明伶俐的姑娘先弄到手呢。所以他就信以为真。这门亲事也就算是订妥了。那么,什么时候结婚呢?他们这号人对这样事,向来是慢不如快,快还不如急,定规了后天就办喜事,这一家伙可把个刁世贵乐得合不上嘴,当天就通知他的亲友、他的家里准备办喜事。

  刁世贵的家是哪村呢?

  离小李庄只有十五里路,在西北方向,村名叫刁家楼。

  他家几辈都很穷,现在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父亲和六十多岁的一个叔叔。一家老少三个光棍儿,听说他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媳妇,后天就家去结婚,自然高兴就甭提了。刁世贵怎么要回家去结婚呢?他是要闹闹排场,摆摆阔气,在乡亲们面前抖抖威风,显显本领。刁家楼也是个小据点儿,紧靠着大公路。因此,他家去结婚也并不害怕游击队的袭击。他没有想到,这一回家结婚可就结热闹了。

  怎么说,刁世贵一回家结婚就要热闹了呢?

  原来,县委书记田耕就隐蔽在刁家楼。刁家楼不是敌人的小据点儿吗?不光是小据点儿,还是“爱护村”哩!这“爱护村”是什么意思呢?据日本侵略者说:是因为老百姓统通地爱护大日本皇军,爱护这个据点儿,爱护这一段公路。所以嘛,就名之为“爱护村”。在他占领的地方,铁路公路的两旁,这样的“爱护村”

  编辑: 刘畅 来源: 中国青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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